【靈峰遺韻】慈舟普渡,徑登蓮邦
《安樂集》中時機與願力之深義
夫佛法如海,唯信能入;教海汪洋,契機則神。道綽禪師撰《安樂集》,悲心懇切,旨在為末世眾生,開示一條當生成就之安樂大道。其義理精微,悲智雙運,若能深體其意,則生死長夜,明燈在前矣。
順應時機,慈悲施設
經云:「正法五百年,像法一千年,末法一萬年。」此非謂法有增減,實乃眾生根器隨時變遷。古人心靜神凝,聞一知十,故能依戒定慧,斷惑證真。今時眾生,塵勞羈絆,心多散亂,若強修深奧微細之觀行,恐難得力。道綽大師洞察時機,示以「稱名念佛」一法。此法雖簡,義理極深。以果地覺,為因地心;以佛號之萬德,攝眾生之散心。猶如清珠投於濁水,濁水不得不清;佛號投於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。此乃順應時代,為眾生量身以此最極圓頓、最極簡易之法,令皆可得度。
感應道交,佛力增上
《安樂集》引龍樹菩薩之義,判「難行」與「易行」二道。難行道者,如陸路步行,全仗自力,必歷多劫,方成大道。易行道者,如水路乘船,亦仗自力(登船),更仗船力(佛願)。此中深義,在於「感應道交」。阿彌陀佛發四十八大願,建立西方極樂世界,正如打造一艘堅固之大願船,泛於生死海中,常時等待。眾生若能發起真信切願,即是報名登船。一念投誠,即與佛願相接。此時,非僅己力修行,更有佛力全體加持。以此增上強緣,故能橫截生死流,速至菩提岸。
發廣大心,成就正因
或疑:但念佛名,何得往生?大師深示「菩提心」之要。所謂菩提心者,非為自求人天福報,亦非僅求二乘涅槃,乃是為度一切眾生,誓願成佛之心。以此廣大心念佛,則一句佛號,具足無量光壽之德。願生西方,是為親近彌陀,速證無生,回入娑婆,廣度有情。以此大願,與彌陀本願無二無別。心心相印,因果相符,故能感應道交,蒙佛接引。
指方立相,歸元無二
大乘教法,究極無相。然凡夫初心,若無所依,心必隨境流轉。道綽大師依經立義,教人「指方立相」,專注西方。此非執著,乃是方便。喻如指月之指,雖非明月,然藉指可見月。專念西方,攝心一處,藉此莊嚴妙境,熏陶濁染身心。久之,妄念漸息,淨心顯發。屆時,方知西方即是自心,彌陀即是自性。有相無相,不二不別。
結語
《安樂集》者,誠乃末世之慈航,導歸之指南。其核心精神,在於勸導眾生,認清時機,捨棄驕慢,信受佛力,發廣大心。吾等研修此集,當體悟佛菩薩徹底悲心,於此五濁惡世,老實修行。以信願為資糧,以持名為正行,以淨戒為助緣。如此,則不負道綽大師之苦口婆心,亦不負彌陀如來之深重誓願矣。
研修卷一:時機與難易
第一課題:教興時機——藥病相治,非時不降
【總論】
夫良醫用藥,必先診脈;如來以此,必觀時機。藥雖至貴,不對症則殺人;法雖至妙,不契機則沈淪。道綽禪師於《安樂集》開宗明義,首引《大集月藏經》,判正、像、末三時之變遷,示念佛一門為末世唯一生路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五五百年,法運遞嬗
如來滅後,法運如四時更替,不由人力。初五百年,解脫堅固,如春陽煦育,證果者眾。二五百年,禪定堅固,如夏木扶疏,得定者多。三五百年,多聞堅固,如秋風漸起,唯事聽聞。四五百年,塔寺堅固,如冬寒將至,徒事有相功德。五五百年之後,至於今日,鬥諍堅固,如嚴冬冰雪,善法隱沒,唯見是非人我,互相攻伐。
二、不識時機,徒勞無功
今時眾生,去聖遙遠,根鈍垢重。欲於鬥諍之時,強修解脫之因(如斷惑證真),猶如披葛衣於隆冬,非但禦寒無術,反遭凍斃。道綽大師云:「若教赴時機,易修易悟;若機教時乖,難修難入。」非是聖道法門不妙,乃是我等根機不堪。猶如神劍雖利,嬰兒舞之,未傷敵先傷己。
三、唯此一門,堪為良藥
正由此時,眾生心粗境細,煩惱厚若須彌。唯有「稱名」一法,不擇賢愚,不問時節,不簡淨穢。舉凡修福懺悔,歸心淨土,即是順水推舟,合乎天時。若捨此不修,妄談向上,即是逆天而行,終必流轉三途,無有出期。
第二課題:難易二道——乘願登舟,橫截生死
【總論】
既知自力難為,當求他力接引。龍樹大士具金剛眼,判一代時教為「難」、「易」二道。道綽禪師承此血脈,痛斥狂徒,指歸淨土。此非怯弱,乃大智揀擇也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難行道:如陸路步行,苦且多退
所謂難行道者,於五濁惡世,欲憑自力,斷盡見思煩惱,歷劫修證。此路險阻,具諸逆緣:一者外道亂真,邪說盈衢;二者惡人破壞,善友難逢;三者自心顛倒,福德淺薄。如跛人行路,日行不逮數里,且有墮坑落塹之憂。聲聞尚且迂迴,況凡夫乎?今人好談玄妙,輕視念佛,即是捨安樂車,甘行荊棘地,愚不可及。
二、易行道:如水路乘船,樂且速至
所謂易行道者,信受彌陀大願,願生彼國。此法之妙,全在「因緣」二字。以我之「信願」為因,以佛之「誓願」為緣。如人乘船,非己能渡,乃船力載渡。凡夫雖具重罪(身重),然彌陀願船(船大),能載巨石而不沉。一登彼岸,即入正定聚,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三、感應之樞機
或疑:「他力豈非坐享其成?」非也!易行非不行道。行者須有「登船」之行。何謂登船?即「深信切願,老實持名」。信一分,即登船一分;疑一分,即離船一分。若口念彌陀,心存傲慢,不信佛力,猶如身在岸上,目視大船,終不得渡。故易行道者,乃「全仗佛力」以成「自力」之功,妙絕離微,不可思議。
【靈峰斷語】
時節已是末法,道路唯存西方。譬如日暮途遠,城門將閉。智者見有官車(四十八願)經過,急當攀附,須臾即歸家鄉(極樂)。愚者自恃勇力,欲於黑夜奔馳,終必墮於虎狼(三途)之口。
汝等行者,當於此處著眼。莫問:「我能斷惑否?」當問:「我肯上船否?」一念相應,即是上船。切記!切記!
研修卷二:發心與決疑
第三課題:真實菩提心之抉擇——無根之木,難生華果
【總論】
夫萬行以菩提心為導,淨土亦然。道綽禪師於《安樂集》第二大門,痛切陳言:「若不發無上菩提心,但聞彼國受樂無窮,為樂故願生,亦不得往生也。」何以故?求樂之心,是貪心,非道心。以貪心求生淨土,因果不符。研修此題,在於辨明何者為「順理發心」,何者為「名利發心」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辨心之體:三心圓具,方名真發
世人泛言發心,或施捨財物,或誦經禮拜,自謂已發菩提心。殊不知,此多屬人天福業。道綽大師依經示義,真實菩提心,必具三義:其一,願作佛心。知自性本具佛性,不甘長淪凡愚,誓願成佛。其二,度眾生心。見眾生苦,如箭入心,誓願拔濟。其三,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心。此義最要!以此知:僅願度生,若無淨土為歸宿,恐隨業流轉,度人反被人度。故願攝一切眾生,同生西方,畢竟成佛。具此三義,方名「大菩提心」。以此大心念佛,方能感應彌陀大願。
二、斥偽簡偏:厭苦欣樂,非是大心
今時行人,多有厭此土苦、欣彼國樂者。若僅為「避苦」,則是怯弱心;若僅為「求樂」,則是貪染心。此二心,皆非菩提心。厭苦,當厭生死輪迴之苦,非厭貧病逆境之苦;欣樂,當欣法性寂滅之樂,非欣黃金琉璃之樂。若心量狹劣,只圖自己去極樂世界享清福,把家親眷屬拋諸腦後,此即「二乘心」,與彌陀「普度眾生」之本懷不相應,恐難以此感通。
三、淨土之菩提心:即此信願,即是發心
《要解》云:「深信切願,即無上菩提。」此語與《安樂集》暗合。何則?深信彌陀,即是願成佛;切願往生,即是攝眾生。故知,老實念佛求生西方,不為自求人天福報,不為求二乘涅槃,唯為成佛度生。此一念心,即是圓滿無上菩提心。行者當於此處細細勘驗,莫令心中夾雜名利偷心。
第四課題:破別時意與十念成辦——當下即是,非作遠因
【總論】
自古唯識家據《攝大乘論》云:「稱佛名號,得生淨土,屬別時意。」喻如以一金錢,言得千金,乃是貪圖未來之果,非今生即得。此論一出,令無數念佛行人,心生動搖,謂念佛僅是種善根,當生難以此了。道綽禪師於此,奮筆破斥,引經據典,顯明「十念成辦」乃真實功德,非虛語也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破別時意:名號具德,非同譬喻
彼論謂「別時意」者,乃針對「唯稱名號,不修餘行,亦無信願」之懈怠者言。若行者具足信願,稱念名號,則此名號即是「萬德洪名」。如人手中持有通天寶印,何處不可去?名號之中,具足彌陀無量劫修證之功德,此功德是實,非虛。故《安樂集》云:此非「唯由發願」,乃是「願行具足」。稱名即是「行」。以此勝行,感佛勝果,因果相符,何待別時?猶如赫日消除長夜之暗,豈待來生?燈一亮,暗即除!念佛一聲,罪即滅!
二、十念成辦:心緣決定,力越千鈞
或疑:「一生造惡,臨終十念,時間極短,何能勝過百年惡業?」道綽大師闡示「三力」之義:在心:造惡之心,是虛妄心,是煩惱心;臨終十念,是厭離心,是深信心。真心勝妄心,如一星之火,能燒萬頃乾草。在緣:造惡之緣,是妄境,是惡友;念佛之緣,是彌陀名號,是極樂清淨境。勝緣轉定業,如獅子一吼,百獸腦裂。在決定:造惡之時,或有間斷,或有後悔;臨終念佛,後有地獄猛火逼迫,前有求生慾望牽引,心心相續,無毫髮間斷。以此至心、至緣、至決定,故能於須臾之間,頓超多劫生死。
三、慎勿放逸:險道難行,莫存僥倖
大師雖示十念可生,然意在「決疑」,非勸「造惡」。《安樂集》亦云:「若一形之中,不念佛者,臨終難得念。」臨終之際,四大分離,眾苦交逼,若非平日熏修有素,彼時恐隨業識茫茫,不知所往,何能提起正念?故知「十念成辦」者,乃顯示佛力無邊、名號功德不可思議,令造罪凡夫亦有得度之機,我等平居無事之時,更當精勤不懈,積集資糧。
【靈峰斷語】
菩提心者,淨土之根;十念者,淨土之實。無根則華不生,無實則果不成。
汝等行者,莫將「發心」看得太高,高推聖境而不敢承當;亦莫將「十念」看得太易,妄想臨終自能念出。今日之信願,即是菩提種子;今日之持名,即是臨終正念之預演。信得及,守得穩。莫聽他人閒言語,道是「別時」作「遠因」。直下承當,今生即是了生脫死之時!
研修卷三:果德與方便
第五課題:極樂依正與報土殊勝——凡夫入報,千古奇談
【總論】
夫極樂世界,究竟是何境界?是權現之化城,抑或真實之報土?此問關係甚大。若言化土,則無甚奇特,諸方淨土皆然;若言報土,則凡夫何能得入?道綽禪師於《安樂集》第一大門,依《大乘同性經》等,力排眾議,定極樂為「報土」,彌陀為「報身」。此一判教,顯明淨土法門「橫超三界、不可思議」之殊勝,令末世凡夫,頓生希有難遇之想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定體性:彌陀是報,非是化身
通途教理多判:報身如來,唯地上菩薩能見;凡夫二乘,但見化身。然道綽大師引經證成:阿彌陀佛是法藏比丘,歷經不可思議兆載永劫,積植德本,依四十八大願修行所成。酬因感果,故名「報身」。其國土乃無量功德莊嚴所聚,故名「報土」。此非凡聖同居之穢土,亦非權巧變化之幻境,乃是實實徹徹、圓滿莊嚴之真境。
二、顯殊勝:凡夫入報,位同補處
問曰:「既是報土,垢障凡夫云何得生?」此即淨土門之「特別」處。常途法門,身土相稱,斷一分惑,證一分真,方感一分淨土。淨土法門,雖是凡夫,一毫煩惱未斷,然仗彌陀「本願力」故,得以此帶業之身,徑生實報莊嚴土。喻如跛人(凡夫),依附輪王(彌陀),亦能飛空遊行(入報土)。非跛人之力,乃輪王之力也。一入報土,即得不退轉,壽命同佛無量,神通智慧雖未全顯,然受用與大菩薩無異。此義驚天動地,唯佛與佛能究盡。
三、破疑情:莫視西方為化城
世有癡人,謂極樂是「化城」,是佛哄誘小孩之設。道綽大師以此報土義破之:若是化城,何能令往生者皆得「無量壽」?何能令「無有眾苦,但受諸樂」?故知極樂世界,是阿彌陀佛稱性功德之顯現。凡夫往生,即是直入如來大誓願海中,與佛把手同行。以此勝異方便,故能速成佛道。
第六課題:指方立相與藉境練心——以指見月,藉假修真
【總論】
或有執理廢事者云:「道本無相,心淨土淨,何必指方立相,求生西方?」此論看似高妙,實則誤盡蒼生。道綽禪師於《安樂集》第七大門,痛陳「無相」之難與「有相」之益。明示對於隨業流轉之凡夫,「指方立相」乃是攝心歸元之無上妙法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觀機施教:無相雖妙,凡夫難階
理體固然無相,然凡夫心念紛飛,念念著相。若教其觀空,如畫水求光,了不可得,反易落入「斷滅空」或「豁達空」。大師云:「凡夫智淺,若不指方立相,心無所歸,畢竟飄蕩。」喻如幼兒,離母即哭,須得玩具(有相)方能止啼。指方立相,即是佛祖悲心,為我等漂泊遊子,指定一個歸宿。
二、妙用方便:住心一境,即妄即真
指方者,指明西方十萬億土之外;立相者,建立樓閣、池沼、華樹等莊嚴相。此相非虛妄之塵垢,乃是清淨之真影。藉由此「淨相」,替換吾人心積習之「染相」(五欲六塵)。以念佛之「一念」,敵世間之「雜念」。如人擦鏡,雖用粉(有相)擦,垢去則粉亦去,終得明鏡(無相)。念佛亦然,初則藉相修心,久則能所雙亡,全相即性。未到此境,切不可輕言捨相!
三、警惕狂慧:莫執理廢事
今人好談《金剛經》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」,以此貶抑淨土。殊不知《金剛經》亦云:「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」不壞假名,而說實相。若執無相而廢往生,是墮惡取空,如無足欲行,必墮坑落塹。道綽大師殷勤勸勉:且依有相,繫念西方。待華開見佛,悟無生忍,那時方知,極樂世界一一莊嚴,皆是自家本性功德。
【靈峰斷語】
極樂是報土,非化城。凡夫仗願力,一步登天,此是佛家之「破格錄用」。西方有莊嚴,非虛設。行人憑指方,萬流入海,此是如來之「特別方便」。
汝等行者,切莫自作聰明,嫌西方有相,嫌淨土非真。須知:離了這個「有相」的極樂,汝那「無相」的真心,何處安頓?離了這尊「有形」的彌陀,汝那「無形」的佛性,何由顯發?
老實認一個方向(西方),死心塌地念去。把這顆妄想心,安住在七寶池、八功德水之中。久而久之,鐵桿磨成針,妄心亦成真。
研修卷四:力用與防非
第七課題:三昧功德與統攝萬行——一即一切,王中之王
【總論】
夫修行法門無量,何以獨推念佛?道綽禪師於《安樂集》第四大門,廣引諸經,盛讚「念佛三昧」為「三昧中王」。非是自讚毀他,實因此法門具足「圓收、圓超」之特質。研討此題,在於明瞭念佛一法,非僅口頭唱念,實乃總持戒定慧、六度萬行之大總相法門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圓收萬德:名號即是寶藏
或疑:「單念一句佛號,豈非太簡?是否缺漏餘行?」殊不知,佛號乃萬德所成。一聲阿彌陀佛,即是法身,即是般若,即是解脫。念佛時,心不緣五欲,即是持戒(尸羅);心無散亂,專注一境,即是禪定(禪那);了了分明,正念昭彰,即是智慧(般若)。故道綽大師云:「念佛三昧,名一切三昧中王。」如海納百川,念佛一法,統攝一切善根。行者不必更修餘法,但持名號,即是圓修萬行。
二、能除重障:懺罪之王
凡夫罪業深重,餘門懺悔,如砍樹去枝,枝去復生。念佛懺悔,如拔樹斷根。經云:「至心稱念南無阿彌陀佛,於念念中,除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。」何以故?譬如千年暗室(罪業),一燈(佛號)即破。念佛之心是「實相」,罪業之體是「虛妄」。以實相破虛妄,如日消冰,無不消融。道綽大師以此勸勉行者:若有重罪,餘法難救者,唯以此念佛三昧,可得除滅。
三、見佛攝益:現當二益
修餘三昧,或許得定,未必見佛。修念佛三昧,因心注想佛故,感應道交,必然見佛。或於定中見,或於夢中見,或於臨終見。見佛即蒙佛光攝受,增長智慧,消除業障。《安樂集》云:「若能相續念佛...能生佛前。」此乃現生得安穩,臨終得往生之雙重利益,真實不虛。
第八課題:護持戒品與懺悔除罪——帶業往生,非是縱業
【總論】
自古有誤解淨土者,聞「帶業往生」,便謂「持戒無用」,甚至恃佛號而恣意造惡。此乃墮入魔網,斷滅佛種。道綽禪師於《安樂集》中,屢引《大集月藏經》警策,末世眾生雖以念佛得度,然決不可輕視戒律。研修此題,在於確立「持戒念佛」之正行,並明示犯戒者之「懺悔出路」。
【義理剖析】
一、戒為基石:有漏之身,當修無漏之因
佛滅度後,以戒為師。戒是無上菩提本。道綽大師雖示易行道,未嘗教人廢戒。反之,持戒清淨,念佛更易得力。如器清淨,方堪受水;心若垢染(破戒),法水難停。行者當隨分隨力,護持淨戒。在家居士,至少持五戒十善。若能持戒念佛,如順風張帆,往生品位必高。
二、帶業真義:帶舊業,不帶新殃
所謂「帶業」,乃指眾生無始劫來之「宿業」,以及今生未斷之「煩惱種子」。非謂今生明知故犯、變本加厲之「現行惡業」。若一邊念佛,一邊造惡,心存僥倖,以為「佛必救我」,此是「惡心」,非「信心」。佛雖慈悲,不度無緣之人。以此惡心念佛,與佛相背,如抱石投水,佛力難救。故云:帶業往生,是帶「煩惱」往生,非帶「無恥」往生。
三、犯後補救:至心懺悔,還得清淨
末世凡夫,障深慧淺,若不由己犯戒,當如何?道綽大師示以「懺悔」之路。若曾犯戒,不可覆藏,不可破罐破摔。當生大慚愧心,於佛前痛哭流涕,發露罪愆,誓不再犯。並以此念佛功德,迴向滅罪。經云:「犯戒罪人,念佛亦得往生。」此乃針對「至心懺悔」者言。由懺悔故,罪垢得除,還得清淨,復與佛號相應,仍可得生。
【靈峰斷語】
念佛三昧,如摩尼寶珠,具足一切功德,切莫視作阿婆語。戒律威儀,如護身鎧甲,保障法身慧命,切莫視為兒戲。
汝等行者,當知:念佛是正行,持戒是助行。以戒護念,以念攝戒。莫把「帶業」作「造業」想,莫把「寬大」作「縱容」解。
若能老實持戒,老實念佛。現生則身心安隱,為世間良善之人;臨終則正念分明,作蓮邦極樂之客。
《安樂集》之精義,至此已盡。言雖多,理唯一:看破娑婆,欣求極樂,信願持名,一生成辦。願汝等依教奉行,莫負道綽大師之遺教,莫負釋迦彌陀之悲願。南無阿彌陀佛。
【完結】本次依《安樂集》所設之研修課題與申論,至此圓滿。共分四卷八題,涵蓋教起、修法、信願、疑難、果德、戒行等面。願以此資糧,助成淨土,自利利他。